| 發表於: 03-March-2011 at 5:11pm | IP Log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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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前有機會到旗津貝殼館一遊 遇到的現場志工應該就是wmy前輩 只是我靜靜欣賞黃先生捐贈的收藏品沒多表明自己是貝友 如今聽到要改建新館是好事 但希望納稅錢能花在刀口上做最合理的運用 那次參觀後的感覺是內部展設方式仍不盡理想 尤其是學名的護貝名牌有些雜亂 面積大不大不是重點 那些大收藏家的家裡都不大卻吸引眾人接二連三去朝聖 新館要增購新收藏大概預算上已不可能 接下來如何有效管理暨有收藏以及活潑吸引人的經營方式 才是奠定新博物館聲望的關鍵 以下是從前曾寫過一篇文章放在部落格上 拉里拉雜表達個人一些想法罷了 要實現也不是那麼容易 尤其近年來自己越來越向世俗化靠攏 離自己當年的理想早已越來越遠 要再寫一次大概不太可能了 大家隨便看看不必當真就好
貝類標本除了不對外開放的個人收藏 能對外公開展示的就是貝類博物館 台灣較具規模的貝類博物館中 北部有一座為私人收藏家所設 南部有一座由私人收藏捐贈給公家單位而成立 這兩座博物館地理位置一南一北 也成了國內最為貝友所熟知的貝類博物館 此外 在各地一些小學,中學,高中 也有一些設置於校內的小型貝殼館 它們的成立或因退休教員收藏 或因地緣位置處於貝殼容易獲得的偏遠海邊 不過因為深藏於校園之內 除了學校慶典會開放參觀之外 民眾能利用的機會相當有限 成了名副其實的蚊子館 但不管校園內小型貝殼館抑或中大型貝殼博物館 其實它們都肩負著或大或小的第一線貝類知識接引者及推廣者的角色 可是很顯然地 這些博物館在貝類典藏品的展設上 對於貝類學毫無基礎認識的一般民眾而言 卻存在著一道無形阻絕他們的好奇心繼續發展下去的門檻 當民眾滿懷著好奇進入了貝殼博物館 面對著整齊一致井然有序的標本 以及眼前記都記不完的各式各樣中文名稱 再加上看似英文又不似英文的學名(可能寫上英文也還是不懂) 我們可以想像的情況是 大概就只能走馬看花草草打退堂鼓了 對第一次接觸的民眾來說 可能這是他們能在將來步入這個領域的有限機會 但是現有貝類博物館的分類展示方式 要民眾分清楚錐螺科,海螄螺科,筍螺科的區別,或者看得懂寶螺科,海兔螺科,蛹螺科的鑑定關鍵 甚至於更細的說明如小眼寶螺和黑潮寶螺,阿拉伯寶螺和花枕寶螺....的名牌 這些真的有意義嗎??? 或者說它們的DATA民眾真的會一個個去看嗎 答案恐怕是很悲觀的 我不是反對在標本上放置DATA 但個人淺見並不贊同以分類學立場來規劃展示空間 對於初入門的貝友而言 法螺與蛙螺,榧螺與穀米螺,骨螺與花仙螺...的區別或許早已不是難題 但對根本還沒入門的人來說 一個小時或幾十分鐘內能從中迅速掌握到些什麼鑑定方面的知識 我個人是很存疑的 這樣子的展設看似為民眾安排一場生物教育的學習 說穿了只是博物館管理者在思考上的慣性 甚至是貪求簡便的一種偷懶 而這樣所謂的教育推廣也只提供給貝類圈內人熟悉的環境 只是讓自己人看得懂看得爽而已 不過大部分的貝殼博物館都是這麼蕭規曹隨 一般民眾也是習以為常 反正這已是行之多年的常例 但是常例都一定合理的嗎 過去的常例在今天是不是還適用呢 這卻是不常被思考到的問題 依照著綱目科屬種的規則做整齊劃一的排列 這只適合深入研究的生物學者或收集有成的收藏家 普羅大眾或小朋友搞不好連這些分類位階都記不起來 看了多如牛毛的標本 沒有了解說員的指引 就像進入學術文字的迷宮 更別提連解引導都有問題的解說者 而最糟糕的解說莫過於.....這個值五千,那個市價十萬....這類大煞風景宛若菜市場的解釋了 這一方面在先天的展設方式流於枯燥冷漠的學院化 另一方面在後天的解說導覽上又容易走向金錢取向的媚俗化 可想而知的 不是嚇跑視書籍文字或象牙塔規則為畏途的人 不然就是引起有識之士博雅君子的質疑和反感 最重要的是 這透露貝類圈在整個以生物為接觸對象的大環境(如賞鳥,珊瑚礁,保育生物....)中 長期以來一個難解的問題 就是我們其實一直"自外於"整個大環境開始強調生態保育的主流 是的....這個"自外於主流"使我們成為劃地自限的孤立者 只能在自己這個小圈圈裡互相取暖 貝類收集者的聲音 是被漠視不看重甚至認為是相違背的 即使要提出保護貝類....這類議題從來不是這個圈內的主流思考 反而最被關心的是....它學名叫什麼?(因為收藏家又多增加一個收藏) 或者....它值多少錢(因為收藏家又增加一個目標或可比較的對照) 我們將標本從生態中被抽離 這些生物軀殼於是成了孤立於整個自然環境之外的冰冷標本 這些標本排列整理得再整齊有序 都無法還原其在整個生態圈中的原貌 賞鳥人心目中的鳥是跟整個生態環境共存的鳥 而非博物館裡的鳥標本 對貝類而言 自然觀察僅適用於少部分人可以接觸的環境(如潮間帶)及擁有配備的潛水者 但博物館的布置依然欠缺願還原牠們原始生存環境的努力和嘗試 這種有意無意的機械式安排 所暗示的是內在缺乏對貝類與自然關係的自覺 一個什麼都不知道有如一張白紙的民眾或小朋友 我們該如何教育他們 讓他們利用有限的參觀機會 啟迪他們不同的思考 讓他們透過貝殼這個窗口 來認識這個更廣闊的自然環境及與人類的關聯呢 筆者這裡提出一些不同的思考 一個人在沙濱會看到什麼 在岩礁可能會遇到什麼 甚至在淡水裡,半鹹水裡,或者是山間雜林,是庭園草叢 這些異質環境下發展演變出了貝類有什麼不同 這些不同的背後表現了什麼意義 出現不同的物種或在數量上的消長變化可能的暗示 這些完全在現有的界門綱目科屬種之下看不出來 知道生物演化的順序或親緣的關係真的是民眾所需要的嗎 還是 能將這些標本和牠們原有的環境生態相結合 試著從其中討論出生態的線索與環境變化的痕跡 沙質海底撈上來的和珊瑚礁區捕捉的外型或特色就是不一樣 一個珊瑚礁貝類區的展覽空間....可以告訴民眾捕捉或販賣這些物種等於是間接是珊瑚礁海域的傷害者 一個沙質海底貝類區的展覽空間....可以具體而微表現本地漁業的作業方式或產業發展過程 一個潮間帶貝類區的展覽空間....可以讓民眾學習到的相關知識更是太多太多了 這一種展覽空間的規劃安排 比起分類學上親緣關係或演化關係的安排 不是更能貼近一般民眾的理解 把學術從高高在上的神壇放下 回歸到更可親近的日常生活不是嗎 深海的,淺海的,潮間帶的....(深度) 肉食的,草食的,雜食的....(食性) 底棲的,飄浮的,游泳的....(活動方式) 有毒的,可食的,某些狀況下不可食的....(利用度) 淡水的,海水的,陸地的,紅樹林的....(棲地) 能間接保護珊瑚的,會跟人類搶食蚵架食物的,能作為環境污染指標的,會生出珍珠的....(益處害處) 太多太多了....... 這樣的安排再加上DATA對於民眾才是有影響力的 有心者也能繼續從這些名字引起他更細膩的研究 我想只要有心 一區一區不同的展示空間都是可以讓即使是過路的過客吸收到足夠的基礎常識 讓他們下次再看到他們時可以推測出這些種類背後表示的意義或源由 比起現在分成哪些綱哪些科,科裡又有什麼種什麼型.... 哪一種才具有教育意義,哪一種只是少數人的溝通語言 我想這是很容易判斷出來的 國立台灣博物館一些不錯的檔期展覽都設計得很用心 展示空間簡直是實際自然生態環境在博物館�堛瑤しs和縮影 這提供了那些不能親自潛入海底,不能在山林河湖實際看到這些生物的人們(尤其是小朋友們)一種想像 而這顆想像的種子 說不定就在某一個小朋友中發芽成為下一棵大樹 大人多花點心思 不是只是因循舊有的規律 這個世界或未來的世界就多了更多可能 這裡提出來的觀察或辦法 或許還有不圓滿的缺憾 但我由衷期待一種更好的方式 或者更新的創意思考 試圖為更理想的美好嘗試跨出下一步 為大環境的主流思潮做出我們的回應 表現我們對這個議題的反省與努力 收集者可以是個研究者 更可以是個教育者 只要有心 標本就不再只是單一孤立的收藏品或只是一個名字 任何標本都能被點石成金 每個人都有能力讀出 標本的背後在整個自然生態中的奧秘 一場人與貝殼的邂逅才有意義
Edited by conus on 03-March-2011 at 5:42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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